夢見る宇宙

WB@夏希-Natsuki-

Rentrer en soi.

【静临】Cloud Age Symphony 07

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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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分岔路口。Kadota下令让队伍停下,之后策马直奔队首而去。坐在Celty身前的Shinra好奇地望着神情严峻的男人从身旁经过,他刚想发问却见Kadota已经调头回来了。只见包着头巾的男人与女骑士相互点了点头,接着又返回了队首,而Celty则轻轻对Shinra说道:“抱歉,现在你得下马。”


“诶?不是说——”


容不得Shinra多言,女骑士的双臂径直伸向白衣先生的腋下——一提一放,我们的白衣先生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另外两个人架到了另外一匹马上,接着被带到了队首。而女骑士则下马登上马车,她刚打开车门,里面就传来监察官的一阵冷嘲热讽,女骑士却对这些充耳不闻,她一把将大爵爷从车厢里拽了出来,然后又上来两个人将喋喋不休的大爵爷架到了地上。


“这算什么?乱党特有的待客之道?”大爵爷冷哼道,“我可警告你们,你们要是胆敢——”


“没人想做什么,勋爵阁下,”Kadota骑马上前,他居高临下地望着被制住的监察官,语调却颇为恭敬地道,“我们只是想给您更换下交通工具,您知道,现在不算太平,荒郊野外,以防不测。”


Kadota对身旁两人各点了点头,其中一人立即下马来到大贵族面前,“马上跟勋爵阁下换衣服,快。”


“大胆妄为!”监察官气恼地挣扎起来,两条手臂向后被身旁的两人紧缚着,活像只受了惊吓的松鸡,他涨红了脸,不停地嚷嚷着,“你们知道羞辱帝国监察官是什么下场吗?你们这群乱党!贼人!下贱的——”


未等更不堪的字眼从恼羞成怒的勋爵嘴里吐出,Walker和Erika就走上前来,他们笑意盈盈地围着勋爵,如果不是Walker手里的玻璃瓶直直插进大贵族的嘴里的话,所有人都会以为这不过是一次友好轻松的交谈。


“这可不行呢勋爵阁下!按照设定,您的用词要更加高贵!您的表情要更加符合您的身份!”Walker笑眯眯地凑近勋爵的脸,一只手仍牢牢握住那只装着不明液体的玻璃瓶,另一只手放在胸前像做演讲似的慷慨陈词道,“譬如尽管我把装着机油的玻璃瓶塞进您的嘴里,您也要面不改色地用您钢铁一般的牙齿将它咬得粉碎!就像斯巴达勇士一样勇敢高贵,您要这样说:‘命运女神与我同在!’”


得知被塞进口中的是燃烧瓶,并且瓶塞还在自己的口腔中摇摇欲坠,高傲的大爵爷一时间完全顾不得形象,他拼命地摇着头,唾液和眼泪很快都呈现在那张由红变得苍白的脸上,像是块丑陋的画布涂着拙劣的颜料。而Erika则适时上前用手帕擦拭着大爵爷的嘴角和眼角,她一边说一边摇头:


“真是可怜啊勋爵阁下,不过你得原谅Walker,他最不能容忍心中神圣的贵族形象崩塌了呢,你们可是神的后裔!帝国的守护者!怎么能和我们这些普通人使用一样粗俗不堪的词语呢!噢对了,您还得原谅我,现在为您擦拭嘴角的手帕,刚刚是我为那些下贱的伤员擦拭伤口时用的,然后呢,我又用它擦了擦马屁股。毕竟,就算是废物,也得合理利用啊!”


勋爵的眼睛快要挣脱眼眶,他更加拼命地挣扎起来,若不是双臂被人反剪着,他准会如同一匹疯马一样冲出去。这时Kadota终于从马上下来,他磕了磕鞋跟走上前对Walker和Erika摆了摆手,“住手。”


两人闻言后耸耸肩站到一旁,Kadota走到虚弱的大爵爷面前,目光平静地直视着监察官闪躲的眼睛道:


“我们当然清楚羞辱帝国监察官意味着什么,但您又清楚和人民为敌的下场吗?”


男人直视着呆滞的监察官,鹰一般锐利的目光从对方脸上逡巡而过,接着他朝身后招了招手,“立刻和勋爵换衣服,到马车里。”


Kadota回到马上,只留给大爵爷一抹背影,只听他道:


“记住,能上马车换衣服,是人民对您的慈悲,勋爵阁下。”


当Celty再次回到Shinra身边时,我们的白衣先生甚至有些喜出望外了,他正要滔滔不绝起来就瞧见Celty身前还坐着一个人,那人被厚厚的围巾裹着看不到脸,正虚弱地垂着头。Shinra愣了一下,伸出的手指滞在半空中,嘴里只吐出了个单音节的疑问词:


“咦?”


“怎么了吗Shinra?”女骑士的猫耳头盔转了过来。


话音刚落只见Celty身前的蒙面人也抬起了头,Shinra疑惑的目光和蒙面人的刚好相汇——


那是!


蒙面人的一双眼睛瞪大了,Shinra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缩回了伸向前的手指,他抓了抓后脑勺拘谨地笑起来:“没事,我就想问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噢,这个,我们很快就要出发了。”


“这样。”白衣先生低下头,心不在焉地扯了扯缰绳。


糟糕了,若是这位父亲的熟识回到R.V,事情可就难办了,得想个办法。想到这里Shinra又抬头望向那蒙面人,刚巧对方也正打量着他——


那双眼睛神色复杂,里面既有疑惑,也有恐慌,更多的是一种悲哀而无奈的求助。


白衣先生回望过去,他压低眉梢露出无助而慌乱的眼神,然后又微微朝对方摇了摇头。蒙面人先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等到蒙面人颓丧地垂下头去,Shinra才扬起眉毛露出冰冷而肃杀的眼神,但也只是短短的一瞬。女骑士再一回头,映入眼帘的又是那个老实却古里古怪的白衣学者了——他正朝天望去,似乎在观察天上的流云。


“该出发了。”女骑士道。


“这就走了吗?”Shinra四下张望了一下,并没有看到Kadota的身影。


“正是。”女骑士扬起马鞭高喊道,“出发!”


我们的白衣先生来也只得扬鞭跟了上去,他们很快进入了向右的分岔口。直到队伍已经走了一小段路了,Shinra向后望去也没能看到那辆原先载着监察官的马车,并且白衣先生发现,队伍的成员至少少了一半。联想到之前Kadota对Celty做出的种种指示,白衣先生推定Kadota大概是领着那辆装着冒牌货的马车走了另一条路。但他不明白,Kadota把一个已经没有任何作用的监察官留下又是何用意呢?


帝国不会留下一个落入乱党手里的废物,那么——


Shinra猛一抬头,一道灵光自脑中闪现。他猛一拉缰绳,马儿立即扬起蹄子嘶鸣一声停了下来。女骑士侧过头来看向他,“怎么了吗?”


“刚在想事情,一不小心忘记正在骑马了。”白衣先生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你还真是个有趣的人,Shinra。”女骑士歪了歪头笑起来。


“承蒙夸奖。”白衣先生仰起脸露出个自以为很有魅力的微笑,“不胜感激。”


“成语可不是那么用的,”女骑士爆发出一阵轻快的笑声,头上的猫耳头盔不住地颤动,“这种时候不该用‘不胜感激’,毕竟我并没有对你做出任何值得你感激的事情。”


我们的白衣先生却露出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他眨眨眼道:


“那可是Celty对我的至高无上的评价。”


女骑士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极快地别过了头,接着一言不发地扬鞭架着囚徒走掉了,直到距离拉开了些,她才不太自然地偏过脸道:“快跟上。”


“这就来。”


Shinra再次扬起马鞭,眼里却满是女骑士有些绷紧的肩线和优美挺拔的身姿。


白衣先生在心中微笑起来。


对不起了父亲大人,我想这趟旅程,将会十分漫长。


他追上Celty,发现蒙着面的帝国监察官——傲慢的大贵族正耷拉着脑袋,身体不住地前倾后仰,似乎已经疲倦地睡着了。


白衣先生瘪瘪嘴露出厌恶的神情,随后又不屑地耸了耸肩。


虽然你抢了本属于我的位置,我还是得感谢你,那马特尔勋爵,衷心地。


白衣学者推了推只剩下半边的眼镜,心想到下一个城镇该换副好一点的眼镜了。


天黑时Shinra和Celty的队伍进入了山道,狭窄的山路凹凸不平,十分难走,出于谨慎Celty下令谁都不许点火把,马蹄声在空旷的山间回荡着,不时传来狼低沉却遥远的叫声。


“我们今晚是要在山中露宿了?”Shinra打了个哈欠,马背上颠簸了大半天,他确实又累又困。


“再有一会儿,”Celty指了指前方模糊的道口,“出了那里在走下缓坡,我们就到了。”


“哈,”映入Shinra眼中的却只有一团模糊的影子,但他还是微笑着对Celty说,“那还真是天赐福祉。”


Celty歪了歪头笑起来,“你对成语还真是有种莫名的执着。”


“难道不是这样吗?”Shinra闭上眼仰起脸,双手夸张地伸向身体两侧,“是上天赐予我与Celty共度的时间——这难道不是——诶?!”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就一个趔趄差点摔下马去,他狼狈的抓住缰绳才显显稳住身子。


“这种情况,我们通常称之为‘得意忘形’。”Celty忍俊不禁地道。


“所以别绷着一张脸嘛,”Shinra眨眨眼笑道,“开心一点,Celty。”


“你看得到?”Celty歪过头,一只手握住缰绳,另一只手托住头盔下缘,“明明应该看不到我的脸才对。”


“人紧张或是不安的时候,肩膀会下意识地绷紧。”


“这样啊……”Celty喃喃道,但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事情似的抬起了头,然后又突然别过身体,“你不会一直在观察我吧?!”


“怎么会,我可是一直都在注视着Celty的哦。”


“别说那种让人莫名其妙的话啊!”


女骑士别过头,扔下这句话飞快地一夹马肚子朝前疾奔几步,扬起的尘土差点让Shinra打起了喷嚏。


就在白衣先生好不容易制住了即将打出的喷嚏准备追上Celty时,他前面的一名成员突然直直地从马背上摔了下去,Shinra甚至来不及下马,就见身旁的成员也朝他这边倒了下去,马儿像是受了惊吓,Shinra抓紧缰绳好不容易才稳住了它,等他回过神来,他身旁已经倒下了五六个人,风中“嗖、嗖”地器物擦过的声响和人的呐喊声霎时搅成一片向他袭来——


“小心!”


Shinra只来得及回过头,就见Celty骑着马朝他冲了过来,巨大的镰刀堪堪挡在他的身侧,这时他才看清金属相撞引起的细微火花——


一支支箭被Celty的镰刀挡在了外面,接着他看到Celty压低身体将镰刀挥舞起来,她不断地试图将同伴拢到身侧,但更多的同伴还是倒了下去,尽管他们不停地朝四周放着枪,但面对位于暗处的敌人,那一声声枪响更像是困兽徒劳的悲鸣。


他们被埋伏了,而且按此做法,很可能是帝国的暗杀部队所为,Shinra冷静地分析着,他尽力伏在马背上躲开不停射来的箭,但他知道这样坚持不了多久,如果确为帝国的暗杀部队所为,那么Kadota此刻想必也是凶多吉少,没有后援的现在——


他们必定葬身于此。


Celty。


Shinra夹紧马肚子向前疾驰,而就在他堪堪避过密集的箭雨,前方传来了突兀的一声枪响,Shinra分辨得出,那并非成员们的双筒枪的枪响,那是射程更远的Gewehr X步枪——


“Celty!”


Shinra顾不得躲避,他扬起鞭子狠狠地夹紧了马肚子朝前方冲了过去,他知道Celty就在那里——近了,他看到Celty的镰刀了,再快一点,Shinra扬起的鞭子还没落下去就听到又一声枪响,接着他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去,他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却见他的马无力地倒在地上。他顾不上自己也顾不上有马没马,就算是用爬的,他也要找到她,Celty。


白衣先生从未像现在一样痛恨自己未经锻炼的身体,他的视线如此模糊,只能远远望到Celty巨大的镰刀,它怎么一直立在那里不动呢?


Shinra在枪林弹雨中向前爬行——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她答应我到下一个城镇让我看她的头盔下面的。


这时响起了一阵更为密集的枪声,接着Shinra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他缓慢地扭过脖子向后看去——


为首的男人包着头巾,火光下的脸神情坚毅,他正率领一队人马朝这边疾驰而来。旁边跟着Erika和Walker。


是他们,是Dollars!


Shinra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让他步履飞快,他几乎难以想象这就是自己——那个缺乏锻炼、终日埋首于实验器材和文献中的自己,他的心砰砰直跳,他确信他现在每分钟的心跳和血液送氧量都将超过极限,但他顾不得。视野不稳,所有映入眼帘的东西都七扭八歪,但他的眼里,只有那立于原地的巨大镰刀,几匹马超过了他,但他还是向前跑着,跑着。


直到他终于冲到了Celty面前,她侧躺在地上,已经失去意识,一条腿正不断向外流着血。有人正试图把她扶起来,Shinra一把推开了那人,他焦急地跪在那喊道:


“我是医生!请让我来!”


Kadota站在他身旁点了点头。


立刻有人将医疗箱递给了Shinra,Shinra沉着冷静地指挥着几名成员将Celty的身体放平,接着他为她注射吗吅啡,并立刻取出手术刀和钳子。他按住Celty的伤腿快速地剜除了子弹,接着有人为他递上了杀菌药水和纱布、绷带。Shinra麻利地为Celty包扎好了伤口,接着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到马背上,然后自己也纵身一跃骑了上去。


“带路吧,Kadota。”


白衣学者此刻已经不再是那个弱不禁风的书生,他神情严峻,更像是一个刚出训练营的年轻战士。


“你知道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意味着什么吗?”Kadota问道。


“当然清楚,”Shinra直视着Kadota的双眼,“从今天起,我就是Dollars的一员了。”


“来不及欢迎新同伴了,各位,上马!”Kadota飞身上马,扬起鞭子狠狠夹了下马刺,“Dollars全队出发!前往纳多勒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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